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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直轄市1

台北篇

自從安東尼奧離開福爾摩沙之後，尼德蘭特佔領了他留在這小島的根據地，就連滬尾、雞籠也不例外。

「從今天起我就是妳的新主人，妳必須忘記曾經安東尼奧的話，全心全意的達成我的命令。」

「……是，荷/蘭先生。」

對上絕對的強者，林欣亞不得不低頭。

換了新主人後，每日的工作行程滿檔，常常得披星載月的日子讓少女吃不消。

「我回來了……」

「噠、噠！」

一聽到有人回來了，小小的紀佑龍跌跌撞撞的跑到玄關。

「啊啊、跑慢一點啊。」

她伸手就要去扶他，怕一個不小心就撲倒了。

「噠～！」

「小孩，你在開心什麼？」

鬥弄了一下，林欣亞就去煮飯了。

大概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放鬆吧。

※

「不夠，數量不夠！」

青年一手甩開少女呈上的報告書。

「實在很抱歉，可是收穫的量只有這些了——」

「我不管！！」尼德蘭特大吼：「我不管你們有什麼問題，總之我就是要拿到之前說好的鹿皮！」

「可是——」

林欣亞原本還想為人民們爭取延期，只不過——

「妳應該知道忤逆我的下場吧？」

「……是，我知道了。」

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就算心疼，她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告訴人民。

『怎麼可以這樣？明明就已經沒有鹿群了，再狩獵下去總有一天鹿會絕跡的。』

『就真的沒有辦法說服那一群紅毛人嗎？』

「……真的很抱歉…………」

除了道歉還是道歉，其餘的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

叩——叩——

「打擾了。」

林欣亞進了辦公室，原本是想繳交已完成的公文，不過——

「呼……」

尼德蘭特似乎睡得很熟呢。

也許是安東尼奧還在的時候常常這麼做習慣了，少女從置物櫃裡拿出一條毯子替他蓋上。

「唔……蓓爾琪……」

嗯？夢話？

「為什麼……為什麼要離開……」

平時緊皺的眉頭更深了。

林欣亞沒來由的心疼，她輕輕的揉了揉他的眉間，試圖舒解青年的心結。

「……呼…………」

奏效了。

少女將辦公桌整理乾淨後悄悄的帶上門，離開了辦公室。

「……荷/蘭先生，意外的脆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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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篇

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大概是發生在清領時期吧？

「哥哥，灣小姐找你。」

我突然間多了個妹妹。

「好！知道了！」

這時的我並沒有現在這麼沉默，反而開朗到十里外都聽得見我的聲音。

「灣小姐～！」

「啊、你來啦？」林琴香交給他兩籃的茶葉，「來、這個拿去晒，不要讓它被風吹走囉。」

「是！！」

當初還只是少年的林靖賢一拿到茶葉便大喇喇的全倒在三合院的空地上，細心的挑出摻雜在裡頭的雜草。

「哥哥，我要去市集買點年菜，你要吃什麼？」

「啊啊、我什麼都吃，買點甘納豆就好。」

少年平時開朗、樂於助人的個性使得他有很好的人緣，尤其是女人緣，常常招來同年齡男孩的羨慕嫉妒恨，但他卻不以為意。

『喂！林靖賢你給我出來！！』

有人跑來找麻煩也是家常便飯了。

「喔、菜菜！我現在沒空，可以晚一點再來嗎？」

『晚你個頭！我要你現在、馬上滾出來！』

這次林靖賢的語氣帶著歉意，「抱歉，我現在在忙。」

『你這傢伙——唉呦！』

「我說你，會不會太無聊啦！？」

『嗚……男人婆出現了……』

「你說了什麼？」

買完菜的林欣亞一拳就招呼到找碴的小孩肚子上。

『唔！！？幹什麼啊！男人婆！』

「看來我得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禮貌！」

「啊啊、欣亞妳回來啦。」

聽到庭院外的吵雜聲，看家的少年這才緩緩的從裡面出來。

「嗯，我等一下就去煮飯。」少女回頭瞪了他一眼，「還想賴在這兒嗎？」

「你、你們，都給我記住！！」

小男孩狼狽的夾著尾巴逃走了。

「怎麼了？你們剛才在外面吵什麼？」

「哥哥……」輕嘆，「下次遇到這種人就把他趕走啦。」

「就算想趕我也趕不走啊。」少年表示無奈。

「……算了，煮飯吧。」

「那我先把茶葉收起來。」

兄妹倆幫忙準備今天的晚餐。

※

「今天灣小姐不會回來吃了。」

國家逐漸開發以至於公務繁忙，林琴香晚上不回家吃飯已經不是怪事。

「我們自己先吃吧。」

結束一天的疲勞，早就肚子餓了。

鈴——鈴——鈴——

「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

「我去開門。」

林欣亞才離開餐桌沒多久，外面就傳來她的喊叫聲。

「你們要做什麼！！？」

『少囉唆！男人婆給我閉嘴！』

『林靖賢！如果不希望我們對你妹妹怎麼樣的話就滾出來！』

早在少女大叫時，他就已經奪門而出了。

「你們做什麼！！？」

『哦～還真的跑出來了。』

『我就說他喜歡自己的妹妹嘛。』

一群住家附近的孩子們一起架著林欣亞，其中帶頭的就是稍早來過的『菜菜』。

『林靖賢你這個混蛋，竟敢勾引我馬子。』

一群小屁孩為了女孩子爭風吃醋，不管在哪個時代發生這種事都不奇怪。

「有病……」

一名小孩粗魯的扯了少女的頭髮，『閉嘴啦！妳不說話沒人會把妳當作啞巴！』

「喂！你——」

『心疼嗎？要是你肯乖乖的讓我們打，我倒是可以饒過她。』

「哥！不用理我！打他！！」

『吵死了！』

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小屁孩朝林欣亞揮了一巴掌。

「嘖……」

林靖賢聽話的站直身子，心裡偷偷的策劃著什麼。

『哦？這麼乖啊——給我揍他！！』

一聲令下，所有的孩子將少年團團圍住。

「哥哥！！！」

就在大家都以為他要被人痛打之際，林靖賢閉上的眼睛睜開了，眼神中的怒火雄雄燃燒。

※

「欣亞妳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比起她自己更擔心林靖賢。

「哥哥才是，沒怎樣吧？」

本以為他會被那群孩子打倒在地，沒想到他單

挑所有人……

「我沒事啦，這種瘀青回去藥膏擦一擦就好了。」

「……哥哥真是——太亂來了啦！」

「啊啊、欣亞妳別哭啊。」

少女粗魯的拭去眼眶的淚水，「我才沒哭！哥哥你這個大笨蛋！！」

※

發生這件事之後，哥哥就沒有在理會前來搭訕的女孩子了，人也變得安靜許多。

「靖賢哥突然變成這樣反而好不習慣……」

同樣生活在北部的小龍也這麼說。

「雖然不像紀佑龍這麼吵，不過太安靜了也不太好。」

「喂喂，你是什麼意思啊！」

姚景源沒有理會少年的怒吼，轉而向林欣亞提議，「要再玩一次嗎？」

「玩？」她突然想到去年過年的事。「好啊！酒不要倒太多。」

林靖賢少數人知道的秘密——酒量意外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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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篇

姚景源自小就聽話的出奇。

「景源，可以幫我整理一下公文嗎？我要到南部一趟。」

「知道了。」而且做事情一次就上手。

「景源，你能幫我打字嗎？打字機要這樣——」

「啊、這個我會，之前有用過。」

「這、這樣啊……」

對同年齡的小孩子來說算是天才了，倒是有點小小的孤僻。

「景源你不跟附近的小孩一起去玩嗎？」

「呃……不要……」

該說是害羞還是因為沒有朋友，從以前就沒有看過他去找人玩過。

「實在是很替他擔心呢～」

少女在林靖賢家裡吃飯時順便發牢騷。

「哦？那交給我吧！」

這時的少年還是個樂天派。

「交給你？你要怎麼做？」

「嘿嘿～這是秘密～」

※

經過林琴香的指點(？)，少年南下到姚景源家。

「打擾了～有人在嗎？」

他禮貌的敲了敲門，但是推開門後卻只有空蕩蕩的大廳。

「有人嗎？」林靖賢無意間摸了桌子，「哇哦～！好乾淨！？」

『不可以碰！』

「嘎？」

一名小男孩躲在柱子後面，正哀怨的看著可能被他摸髒的桌面。

少年似乎是沒看懂對方眼神中代表的涵義。

「哦～你就是灣小姐說得姚景源吧？」

林靖賢伸出手打算和他shake hands一下，沒想到——

噗嘶——

被姚景源噴了滿手的消毒水。

「……欸？」

「請別介意，我個人有潔癖。」

消毒而已還不夠，少年拿了件防塵衣要他穿上。等到林靖賢換好衣服後他還發現，姚景源用消毒水反覆的擦拭桌面。

「我看你不是孤僻，而是潔癖太嚴重吧？」

命中少年的要害。「……隨便你怎麼想，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

「哦～對了對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跟外面的小孩子玩？」

「不要……」

雖然他十分乾脆的拒絕了，林靖賢像是沒聽見似得拖著他出門。

「等、等一下！？外面空氣很髒——！」

已經來不及了。一陣風吹來，造成姚景源劇烈咳嗽。

「咳！咳！咳！」

少年先是看看他，確定沒什麼大礙後繼續拉著他往前奔馳。

「喂！我說你——咳咳！放開我啦！」

「哦～！欣亞！！」

完全當成耳邊風了。一聽見有人呼喚她，少女放下手邊的工作抬頭一看。

「哥哥，你回來啦。」

林欣亞先向同樣在煉樟腦油的工人交代了幾句，她才脫下手套迎接客人。

「欣亞，這位就是灣小姐之前說過的姚景源。」

「你好啊，我是林欣亞。」

握手是展現禮儀的方式之一，但還是免不了的受到消毒水的洗禮。

「……請多指教。」

就算消毒了，少年還是戰戰兢兢的握了握手。

「那個、請問這是什麼味道？」

打從進到工廠就聞到濃濃的某種植物味。

「哦～這是樟樹的味道，我家最近在出口這種植物。」

「原來如此……」

林靖賢觀察了好久這才說道：「你不咳嗽了耶。」

他白了一眼，怎麼說得好像一直咳嗽的他比較正常。

「我會一直咳主要是對髒空氣過敏，但有植物的味道就不會。」

「哦～欣亞，樟腦可以一瓶給他嗎？」

「嗯？可以啊。」

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爽快的送出原本要出口的高經濟貨品。

「這、這樣不太好吧！？」

「沒關係啦，外國人會用到得量也沒這麼多，少一點他們也不會發現。」

無言……

「可可可可是我會過意不去，還是不要啦！」

兄妹倆互相使了眼色，最後由送禮的林欣亞開口：

「既然你不收，那我們交換條件吧？」

「……什麼條件？」

林靖賢得逞的笑了，「只要你一有空就找我們玩！」

……怎麼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如何？」

「好啦好啦！玩就玩嘛！」

姚景源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了。

「啊、對了，既然你們都來了就幫我一點忙吧。」

「嗯？」

少女分了四個水桶給他們，「可以的話幫我到附近的森林裡找一些山蘇和野果，晚上加菜用。」

「齁齁～今天欣亞掌廚哦～」

「快點去啦！」

兩名壯丁(？)就這樣被林欣亞推出門。

※

「欸～你真的不會打噴嚏了。」

姚景源不語，他懶得回答同樣的問題。

「哦、有香菇——」

少年就要伸手去拔顏色鮮豔的小雨傘，卻被同伴打掉了。

「不要碰，那種香菇有毒。」

「喔。」

雖然有點可惜，林靖賢還是選擇相信他的話，不再對鮮紅的菇類有念頭。

「啊、木耳……」

姚景源先跑到前面，拔取樹根上褐色的薄膜物體。

「這個可以吃嗎？」

一聽就知道他是第一次看到木耳，少年耐心的解釋：

「這是一種長在樹上的植物，大部份的人都將它視為菇類，營養價值高。」

「哦～原來如此……」有聽沒有懂。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在一顆大樹上找到林欣亞需要的山蘇。

「哇……長得好高。」

「你不會爬樹喔？」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他，總之姚景源受他的挑釁(？)感到不滿。

「誰說我不會！？我爬給你看！」

少年捥起袖子、穩穩的採在樹幹突出的部份，兩三下就能夠碰到山蘇了。

「拿到了！！」

「哦～好厲害好厲害——」林靖賢敷衍的稱讚了一番，突然像是嚇到一般的吼：「喂！小心！你的後面！！」

「……什麼？」

嘶～

不看還好，少年一轉頭就發現一條又長又粗的百步蛇纏繞在樹枝上朝著他吐信。

嘶！

大蛇充滿敵意的漸漸逼近。

「啊、啊啊啊啊……」

他還在猶豫。林欣亞拜託他們帶山蘇回去，但是如果現在拔走山蘇的話一定會被咬……怎麼辦！！！

「姚景源！跳下來！！」

「你有病嗎！？」

在這麼危機的時刻還能鬥嘴……

「跳啦！我一定抱得動你！」

少年懷疑他的力氣，但是面對危險性高的毒蛇，姚景源決定放手一搏。

「你、你要接好喔！」

「沒問題的！」

他奮力一跳，有驚無險的躲過牠的毒牙，林靖賢也穩穩的接住他。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少年失了魂的一直重複這句話，快崩潰了吧？

「……現在可沒時間讓你害怕喔。」他乾脆直接抱著夥伴往森林的出口逃跑，「那條百步蛇追下來了！！」

「……啥！！？」

嘶！

「€±^℉θ⊙τ©♀♂————」

姚景源說了什麼不可考，總之應該是髒話吧？

「喂，你的樟腦油借一下！」

魂魄早就飛走的少年是不可能回應他的。

「%#-=￡㊣εγω⊙♂@————」完蛋了，他中邪……

「姚景源你給我醒過來！我把你丟包喔！」

「…………欸，你很過份耶！」

居然在這種時候回神……

「樟腦油借一下，快點！」

「要做什麼？」少年從口袋裡翻出林欣亞送給他的小玻璃瓶，「拿去。」

二話不說，林靖賢打開蓋子並朝百步蛇的位置丟了出去。

「……啊、喂！！」

嘶啊！！

一聞到不是自己喜歡的味道，大蛇倉皇的扭頭就逃。

※

「欣亞亞亞亞亞亞——！」

「歡迎回來……呃！？」

從廚房出來迎接的林欣亞驚訝的看著渾身髒亂的兩個人。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都是擦傷？姚景源你的腳受傷了嗎？」

「啊？我沒有——」突然瞭解的自己正被人公主抱著，姚景源的神情閃過一絲尷尬。「……喂，可以放我下來了。」

「啊？哦、抱歉。」

他們先進到屋子裡梳洗一番，把在森林裡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少女。

「還好你們沒出什麼事。」林欣亞驚魂未定的拍拍胸脯。「晚餐也差不多煮好了，你們休息一下吧。」

「啊、欣亞。」姚景源將手伸進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把剛剛從森林裡採來的山蘇。

「欸！！？為什麼還會有山蘇」少年驚訝道。

「嗯……最後跳下來的時候我順手扯下來了……」

「哦！今晚加菜！」林靖賢大喊：「欣亞，煮豐盛一點喔！」

「……我說你，小聲點啦。」

※

時間回到現代的桃園國際機場，

「北跑道，客機準備起飛——」

『北跑道，客機準備起飛。』

姚景源在塔台指揮航空站所有飛機的起降。

『桃/園先生，有人在會客室等您。』地勤人員透過無線電與他聯絡，『是一名叫林靖賢的先生。』

「……我知道了。」

摘下耳機，青年收拾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

「呦……」

看到小時的玩伴，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來啦？欣亞呢？」

「先去餐廳了……」

「那我們也快點出發吧。」

「嗯……」

#每年12/31，北部鐵三角(台/北、新/北、桃/園)餐廳聚會，有機會看到喝醉的林靖賢哦！！((超級大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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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對不起！！！！！！！！

小夢快把文文荒廢了！！！！！！！！！！！((媽呀，這人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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